警惕！AI能替你花钱了

AI的手，已经伸进钱包了。8月24日，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在央行指导下发布《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》，第一次专门给“AI替人付款”立规矩：智能体可以在用户授权下与商家交互、发起和执行支付指令，但必须明确授权边界、设置交易限额，并探索建立“了解你的智能体（KYA）”机制。这意味着，AI已经不只是帮你查机票、选酒店、比较价格。下一步，它可以直接帮你把东西买下来。支付宝披露，截至目前AI支付已经完成超过3亿笔，服务用户超过1亿，覆盖手机、车载、智能眼镜、AI耳机等终端。其最新开放的Agent支付能力，已经支持AI在授权范围内代用户下单、调起支付，部分场景还可以设置“限额免确认”。微信也在今年6月推出“AI专属卡”，相当于在微信零钱里单独给AI开一个钱包。用户可以给它充值、设定额度，把这部分资金与主账户隔离。目前微信的相关AI支付仍强调二次核验，但技术上的方向已经很明确：人负责给权限，AI负责完成交易。从扫码到刷脸，中国人已经习惯了越来越方便的支付。这一次改变的却不只是怎么付钱，而是谁来做最后那个消费决定。以前AI帮你选，以后AI直接替你买现在很多人使用AI购物，大致还是这样的流程：告诉AI“帮我找一台3000元以内的手机”，AI给出几个型号，你自己打开电商平台，比价、选颜色、填地址，最后点击付款。真正的智能体支付想砍掉的是后面这一长串操作。未来你可能只需要说：“帮我订明天上午去上海的高铁，二等座，尽量九点前到。”AI自己搜索车次、比较时间，选中符合条件的一班，再调用支付能力完成订单。点咖啡、叫网约车、充话费也是一样。支付宝目前列出的Agent代理支付场景，已经包括点咖啡、买商品、打车、充值，以及车载、智能眼镜等智能硬件上的语音支付。微信的车载AI支付也已经与上汽、广汽、零跑等40多家车企开展合作，用户开车过程中可以通过语音完成点单和付款。支付行业过去20年的变化，大多是在减少人的操作步骤。银行卡时代要掏卡、输密码；二维码时代扫一扫；刷脸支付连手机都不需要拿出来。但无论形式怎么变，过去一直有一个前提：买什么、花多少钱，最后还是人自己确认。智能体支付正在第一次松动这个前提。当然，现阶段并不是把银行卡密码告诉AI，让它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微信专门设置独立钱包和额度控制，支付宝也提供笔笔确认、限定场景授权、限额免确认等不同等级。8月刚刚出台的行业公约，更要求机构设置授权边界、交易限额和风险控制。但只要“授权以后可以代付”这一步真正跑通，商业逻辑就已经发生变化。过去商家想卖一件东西，需要先说服消费者。以后，它可能还要先被AI选中。假如你告诉智能体：“每周买一箱纯牛奶，预算80元以内，蛋白质含量越高越好。”真正比较几十个品牌、优惠券、配送费和历史价格的，可能已经不是你，而是AI。品牌过去花大量的钱做广告、做直播间、抢搜索排名，是为了影响人的选择；当越来越多购买开始由智能体代为筛选之后，商家还得考虑另一件事：怎么让AI愿意推荐自己。真正麻烦的是：AI花错钱算谁的？AI帮你写错一段文案，最多重新写。帮你买错一张机票，可能就是几千元真金白银。这也是为什么AI支付刚刚开始扩张，监管和行业规则就已经先跟上来了。8月24日发布的自律公约明确提出，要防范技术滥用、算法歧视和过度诱导消费，同时按照“谁提供支付服务谁负责”的原则，由支付服务提供方对账户安全、交易安全、资金安全和信息安全承担主体责任。智能体真正自主发起支付交易之前，还需要进行安全、伦理等评估并向协会报备。这些规则其实指向了AI支付最难处理的一类问题：人的指令没有想象中那么明确。“帮我买最便宜的一张机票”，到底要不要接受凌晨三点起飞？“帮我订一家附近不错的酒店”，500元算不错，还是1500元也算？“牛奶快没有了就自动买”，如果家里人已经在线下买了一箱，AI知不知道？更不用说AI本身仍然可能出现理解错误、信息错误甚至被恶意内容诱导。今年8月，中国消费者协会就专门提醒，生成式AI可能因为信息失准、承诺不实等问题误导消费者，甚至造成经济损失。所以AI支付真正困难的部分，从来不是让模型学会点一下“付款”。支付宝和微信早就拥有成熟的支付系统。难的是让AI准确知道：这笔钱什么时候可以花，可以花多少，以及出了问题到底算谁的。但是目前来看，AI支付这个方向已经越来越清楚。AI很有可能从一个回答问题的工具，变成了一个会替你花钱的助理，这才是颠覆现在生活的地方。

本文作者：文总商业局